掌握婚姻十字路口時的方向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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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二十幾年前,好友珍介紹一位想離婚的朋友到律師事務所來。哲沛聽了她的狀況,認為不是離婚的案子,便希望她不要意氣用事,要繼續努力。珍聽聞結果後,打電話來:「劉律師讓她不要離婚,你知道不離婚也是很痛苦的啊!」

        的確,兩個個性不一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很痛苦。何況彼此都有缺點,耐性有限,看法有限,於是,離婚便成了解脫。但,離了婚就不再痛苦嗎?

        仁德在走不下去時離了婚,帶著兩個兒子,成了單親爸爸。離婚後的他,從兩人永無止盡的爭吵中解脫了。然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兒子性情丕變,老大變得乖僻暴躁,動不動就發脾氣。小兒子則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沉迷電動遊戲,不講一句話,兩人成績一落千丈。仁德無法忍受孩子在升學關鍵時刻如此消沉,打罵管教只有讓父子關係雪上加霜,衝突一觸即發。這才發現,好不容易從婚姻的煎熬解脫,沒想到竟墜入另一個讓人粉身碎骨的深淵。這種椎心之痛,真是始料未及。夜闌人靜,仁德不斷悔恨,當初為什麼不再堅持一點,再忍耐片刻,不讓孩子的心也跟著撕裂……

        在律師事務所工作近三十年,看盡無數夫妻在婚姻的垂死邊緣,似乎離婚是唯一的解救方法,我們稱離婚是「婚姻安樂死」。每每看見,心中總伴隨著許多無奈與唏噓,難道這就是神設立婚姻的終結?每對相戀的男女,在踏入婚姻的殿堂時,有誰不是抱著「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」的情懷,有誰會期待將來的分手?為何婚姻這條路竟如此坎坷,處處險灘,跌跌撞撞,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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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盤在手中,仍有回轉機會

        基於許多不忍與不甘,二十幾年前,我們夫婦開始投入婚姻建造與搶救工程。回顧自己如何從婚姻的浴火重生,還有接觸辦公室的客戶及教會、機構中服事過的無數夫妻,他們在婚姻裡掙扎的身影,都成為我們學習旅程的良師益友。每個故事都成了活生生的教材,教導我極寶貴的功課。

        首先,婚姻不是一部無人駕駛的自由列車,它需要負責任的駕駛,載著乘客駛向目的地。而夫妻就是正副駕駛,需隨時確認車子開的方向,走錯時,要即時回頭。但甫登上婚姻列車的新人,常被路邊浪漫的玫瑰,和煦的陽光所吸引,兀自陶醉欣賞,任由列車自由行駛,忽略了兩人負有駕駛的責任。等到兩旁玫瑰不再,只見蒺藜叢生,烏雲密佈時,才驚覺列車已駛進荒原。這時,大部分人只會指責對方,在越來越看不到前路時,只想跳車,來逃避心中的焦慮與無望,忘了自己仍握著方向盤,可以讓車子轉向。事實上,如果兩人願意負起駕駛的責任,及時U-Turn,婚姻仍是可以挽回的。

 

負起駕駛責任,往親密方向行駛

        蘇珊和大偉就是這樣一對夫妻。當初兩人憑著海誓山盟的愛情而步入婚姻,以為從此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蘇珊認為大偉應該像婚前一樣,處處以她為中心。當大偉專注在其他事情時,蘇珊就開始懷疑大偉對她的愛已生變,她用抱怨、生氣、憤怒來逼他回頭,但這卻讓大偉覺得她變了,不再像婚前那麼溫柔,也開始懷疑她對他的愛,不想面對她隨時而來的怒氣,便把注意力更多放在工作上,常常藉故不回家。如此惡性循環,彼此傷害,兩人的關係漸行漸遠。直到有一天,兩人都無法忍受如此的折磨,開始談離婚。

        衝突,有如婚姻路上的十字路口,導向不同的關係道路。當蘇珊和大偉面臨衝突時,他們的回應決定了他們關係的走向。可惜的是,他們都沒有負起責任,掌握他們的方向盤,作出好的選擇,而讓關係每況愈下。

        婚姻中,當事情發展不如原來想像時,挫折感很容易任由自己的血氣,以負面的抱怨、批評、攻擊、逃避、否定、甚至輕蔑對方來發洩,造成關係往負面、疏遠的方向發展。如果夫妻能設立婚姻目標,在衝突的關卡,知道以感謝、鼓勵、肯定、接納、道歉、饒恕、委身、合一來回應,兩人的關係會更加和諧、親密。

        即使對方以抱怨或批評開始,自己更負有扭轉時局的責任,以正面的回應將關係帶回正向發展的路。或者發現自己以抱怨或批評在發洩不滿時,願意立刻回轉,以道歉饒恕讓夫妻關係急轉彎,化負為正,往關係更親密的方向走。

 

靠著基督,衝突路上急轉彎

        有人會覺得,這好難啊!是的,在衝突中急轉彎是不容易的,因為這違反人的本性。人的本性是要被尊重、被稱讚、被接納、被成為一切的中心。當對方不尊重我、不稱讚我、不接納我、不以我為主時,我的本性反應是抱怨、批評、攻擊、逃避、否定、甚至輕蔑對方,要反過來去尊重他、肯定他、接納他……都與我們的本性相違。此時,只有求基督的寶血潔淨我天然人裡的罪性,領受福音的大能,才能讓自己跳脫罪性本能的回應。

        認識玲是在十幾年前,當時她的先生脾氣不好,一不順心,就會大發雷霆,甚至動手打人。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,她離婚了。幾年之後,聽說她再婚,在一次偶然機會下,與她相逢。問她近況如何,她說和現任先生的關係是「相敬如賓」,兩人都是第二次婚姻,知道什麼該談,什麼不該談。言語之中,似乎帶著無奈。再追問,她才嘆口氣說:「和前夫是初戀,兩人有極深的感情,無話不談。當年自己意氣用事,真不該離婚的。現在的婚姻,不吵架,但也沒有以前婚姻的親密感了。」眼中盡是後悔。

「可是,妳的前夫會打妳?」

        「哎呀,那也是自己不懂事,有時是我去激他的。我現在就知道,當他生氣時,不要以惡報惡,那時是他被血氣所勝,我不要跟他起舞就好了。」

        是的,不要以惡報惡,反要以善勝惡,才能在衝突時將關係帶到正確的方向。

 

衝突路口,仍可回轉

        在衝突中,神仍給我們機會,使我們可以回轉。

        每個衝突,都是回轉的機會。即使當婚姻走到谷底,完全失去盼望,好像世界末日,似乎離婚是唯一之途。其實,婚姻衝突的下一步,並非離婚,許多選項讓在困難中的夫妻仍可以有回轉的機會。例如,暫時分房,一方先暫時搬出去,協議分居等等。每個機會都可以讓似乎要分手的夫妻再考慮、再回轉,往另一方向去,奔向神為每個婚姻所立的標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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