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場的領導與跟隨

督徒帶著使命進入職場,無論身為主管或部屬,上帝兒女、耶穌門徒的身分是不變的。如何看職場的領導與跟隨關係,對我們成為更好的領導或跟隨者將很有幫助。

領導者與跟隨者的關係

領導者與跟隨者的關係如同船長與水手,角色不同,卻互相配搭。領導者往往也同時是跟隨者,即使是老闆,當他走出公司大門,可能就是跟隨者,在不同的領域裡跟從別人帶領;而跟隨者也可能是領導人,一個小職員在家是丈夫、父親或兄長,負起帶領的責任。領導者隨時調整心態成為跟隨者,謙卑聽從別人的帶領,甚至接受下屬專業領域的意見,將幫助他成為更好的領袖;跟隨者也不妄自菲薄,要有整體的視野,培養長遠的眼光,承擔上帝量給他的角色,肩負跟隨領導的責任。

領導者的工作表現取決於他部屬的跟隨結果。管理學上常強調領導的重要性,認為好的領導一定能帶來有效率的團隊。在困難時期,大家更期盼「超人式」的領導,可以化危機為轉機,化腐朽為神奇。

美國知名作家及企業家 Derek Sivers 在2010年的TED 演講,提出領導者的角色常被過度美化與強調。他分享一個實驗,有一男孩亂跳舞讓人覺得怪異,不久另一人跟著他跳,漸漸幾人加入,最後是一群人跟著他跳,原本奇怪的舞便不怪了。這說明第一個跟隨者是那被忽略的領導者,若非他勇敢出來跟著跳,讓男孩開始「領導」的角色,這人充其量不過是個令人側目、亂跳舞的瘋子。身為領袖,如果沒有看到他需要跟隨者的配合與跟隨,願意和他們一起努力,以同理和包容來幫助跟隨者成長,領袖的工作一定事倍功半,並且困難重重。

社會需要優秀的領袖,更需要優秀的跟隨者。一個組織的成功,不單依靠領袖個人的特質,更是二者互相配搭的結果。當然,領袖的帶領非常重要,但若我們只強調領導,會讓領袖認為是他獨挑大梁,別人理當跟隨,忽略了跟隨者的參與和貢獻。

領導始於跟隨

要當好的領袖,先從成為好的跟隨者開始。
聖經中神尋找的領袖,是那些願意跟隨祂的人。耶和華揀選亞伯拉罕成為以色列民族的領袖,因他願意跟隨神的帶領,離開本地、本族、父家,到耶和華指示他的地去(創十二1)。神揀選大衛為君王,因他是合神心意的人(撒上十三14)。神對以色列歷代君王歷史地位的論定,乃以他是否跟隨神、做耶和華眼中看為善的事。

只有成為神好的跟隨者,才能在人際關係中成為好的領導者和跟隨者。

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教授Kim Peters 和 Alex Haslam 作過一個測試,從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新兵中,經過心理測驗,選出218名參加精英培訓。在32週的訓練期間,追蹤自認為天生領導人(具有領導能力和技能)和自認為跟隨者(只關心做好交辦的事,不一定要照自己的意思做),讓他們在極端艱難中作戰,最後由新兵和指揮官選出最具有領導力的新兵,並頒發獎章,以此研究哪些人會獲選。

結果非常有趣,由同僚選出具有領導力的人是那些自認為跟隨者的新兵,而指揮官選出的則是自認天生領導的人。也就是說,領導力的認定與評估者所處的位置有極大的關係。如果評估者是在群體內(同儕),他會從親身體驗成員間彼此影響的能力,來看領導力。若評估者是在群體外(督導),則較看重候選人是否符合人對領導的期望。

從這研究看出,即使具有一般人認為的領導潛能,若能先努力學習跟隨,可以幫助他們成為更好的領導(註1)。

成為好的跟隨者──向上影響

一般人以為職場上好的跟隨者就是乖乖聽話的人,這是受華人文化「倫理」影響,將君臣、父子的關係帶入職場。在這種關係裡,「被動的服從」成了唯一的指標。

西方文化裡,領導者與跟隨者地位平等,只是角色不同而已。大海上,船長掌握方向,組織分工,水手執行工作,完成任務,彼此合作,船才能到達彼岸。成功的跟隨者,是看到領導者帶領的目標,認清自己在整體中的角色,並全力以赴的人。他不是被動聽話的「做」、「如何做」,更知道「為何而做」;不僅有「被動的服從」,更有「主動的跟隨」。

跟隨者也要認清一個事實,就是領導者也是人,有他的個性、立場、喜好,也有不足與犯錯的時候。跟隨者要學習配搭、輔助,甚至影響,來幫助領導克服困難達到目標。

「你們作僕人的,要懼怕戰兢,用誠實的心聽從你們肉身的主人,好像聽從基督一般。不要只在眼前事奉,像是討人喜歡的,要像基督的僕人,從心裡遵行神的旨意。甘心事奉,好像服事主,不像服事人。」(弗五5-7)

神要我們以服事基督的心來服事上司或老闆,即使他有許多軟弱和不足。身為跟隨者,除了努力工作達到老闆的期待外,是否瞭解老闆的個性、做法、長短處,所處的立場,面臨的壓力,他的目標、計劃,以致可以在他的需要上服事他?基督徒下屬若能在上司身上看到基督交付的使命,願意服事他,上司也會在他基督徒下屬身上找到基督的身影,而願意跟隨。

領導不是權力,而是影響力

領導常因職位而來,職位常伴著權力。權力和領導力很像,都是對別人施加影響,使人改變行為能力。但兩者有本質的不同,權力可以改變外在的行為,領導力則是改變內在的品質。權力帶來的改變是暫時的,領導力帶來的改變是永久的。

領導大師John C Maxwell用五個「P」為代表,在《領導力的五個層次》一書介紹真正的領導力不在於擁有職位或頭銜。事實上,以職位(Position)來領導,只是第一層次,人追隨你是因為非聽不可;第二層次是認同(Permission),因為願意聽你;第三層次是成效(Production),因為你做事的貢獻;第四層次是立人(People Development),因為你為他們付出;第五層次是敬重(Pinnacle),這是領導的巔峰,追隨你是因為你這個人及你所代表的(註2)。

「你們中間誰願為大,就必作你們的用人;誰願為首,就必作你們的僕人。正如人子來,不是要受人的服事,乃是要服事人,並且要捨命,作多人的贖價。」(太二十26-28)

耶穌為我們作了最好的榜樣,讓我們願意無怨無悔的跟隨。也願我們在職場上有基督的領導力,成為祂喜悅的帶領者。

註:1 Kim Peters & Alex Haslam (2018), To be a good leader, start by being a good follower,Harvard Business Review 。 2 John C Maxwell (2011), The 5 Levels of Leadership: Proven Steps to Maximize Your Potential, Center Stree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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